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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领导干部任用制度改革的理性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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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综干处 刊登时间：2003-6-20 18:0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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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建党即将80周年，执政也已半个多世纪。在过去的岁月中，我们的党在管理干部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其辉煌的成就与我们党所领导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一并载入了史册。但是，令人困惑的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全党恢复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经历了22年改革开放，国民经济和社会事业获得伟大成就的今天，腐败问题成了人民群众强烈不满的一个热点话题，而吏制的腐败则成为一切腐败现象的根源，不仅国民十分关注，而且党中央极为痛切，一方面加大反腐败工作的力度，另一方面下决心进行干部人事制度的改革。因此，我觉得有必要从经济与政治、历史和现实、国际与国内的密切联系中来把握这些问题，历史地来认识过去几十年我们党所实行的干部任用制度的必然性和积极作用，客观地看待现在所面临的新问题，在坚持党的领导的前提下，积极而稳妥地采取改革措施来改善党的领导，特别是改革领导干部任用制度。
(一)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以集权制为核心，以人治思想为根基、以用人者与被用者具有良好的思想道德素质为社会风尚的党管干部的具体办法，在当今中国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新的历史条件和社会环境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与考验，这就要求我们在坚持党管干部原则的前提下，必须改革党管干部的具体办法。传统的党管干部的制度和办法主要根植于：一是按照辩证唯物主义关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决定与被决定、作用与反作用的关系看，有怎样的经济基础就有怎样的上层建筑，有怎样的经济体制就有怎样的政治体制。所以高度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体制，必然要求建立高度集中统一的国家政权，要求集中统一管理干部，这就是从上而下任免干部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基础。二是新中国是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社会的土壤里扎根成长起来的，与旧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革新的一面，也有继承的一面，其中儒家的人治思想与封建专制制度根深蒂固，不能不对执政的共产党人以深远的影响，高度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体制正是封建专制制度移植和儒家人治思想被保留的土壤，其必然要反映在我们党管干部的制度和办法上来。三是在埋葬旧中国的血雨洗礼中，纯洁了新生的中国共产党和共产党人，也纯洁净化了那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和全社会，所以无论用人者还是被用者，都有着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都能从工作和公心出发，组织部门成了党的化身，被干部视为自己的家，用人者把被用者看作是党的儿女，爱护关心。而被用者都认为自己是一颗螺丝钉，党叫干啥就干啥，从战争中军人的服从到和平建设时期干部的服从一脉相承，不存在讨价还价，更不存在贿赂和找关系说人情。所以在那个时代，党管干部的制度与办法承袭了一些旧制，比如自上而下的任命制，但又改其旧制，不实行科考制度，并除其弊端，符合时宜，符合经济基础，符合集权领导，符合干部队伍的状况。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新中国在短短十数年的时间里创造了辉煌的成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特殊的英雄时代的结束，在和平建设环境中，精神至上慢慢被以物质利益为基础所代替，相当多的人开始看淡集体和国家的利益，越来越看重家庭和个人独立的那份利益，这样以注重整体利益忽视个体利益为基础的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包括用人办法就越来越显出缺陷，而且二者交互作用，使两方面的弊病越来越大。经济上的贫困和政治上的不民主成为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的直接原因。但改革又是有秩序有领导的，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解决以温饱为第一目标的生存问题当然成为改革的首要任务。所以改革不仅是把经济体制放在了首位，而且在经济体制改革中首先从农村以解决吃饭问题为起点的。但是伴随着经济体制的改革进程，政治体制改革的要求一次次被提到议事日程，不管其阻力有多大，总是在某些点上和领域或方面不断被突破。在市场经济已占主导地位的今天，政治体制与之不相适应的方面愈来愈受到冲击，致使我们别无选择，不可不改。就领导干部任用制度和办法所受到的冲击来讲：一是经济上的市场化、民主化、竞争化，要求我们在用干部上不能完全由上面说了算，由少数人说了算，应该看民意，应该公开、民主、竞争、择优。二是传统的人治观念受到猛烈的冲击，经济活动的规范化、法律化，有秩序的经济竞争，也要求有秩序的用人竞争，靠人的公道逐步要求靠制度的公道来代替。三是过去那种用人者与被用者的和谐、关心、信任，一切从公心出发、从事业出发，不看个人名利得失的良好关系，逐渐在一些人中变成了失去公道信任、尔虞我诈、互相算计、互相交换的关系，有些用人者可能不公道，有些被用者也可能在腐蚀着用人者，公道、正义、唯才是举在用人者与被用人者那里都有着良好的愿望而又受到极大的制约，旧办法在新的追名逐利的市场经济条件下被扭曲了。想当官、想干事业、想体现人生的价值，在发展市场经济的今天，应该说是正当的要求，关键在于采取什么样的竞争方式来当官，是正当手段，还是不正当手段。问题不在于哪些人想当官，而在于只有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当官；不在于当官的人想干什么，而在于当官后只能干什么。这是我们从经济与政治的相互关系、新旧体制的不同要求来考察得出的结论，过去几十年所形成的党管干部的原则必须坚持，但党管干部的具体办法必须改革。
(二)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给我们留下的深刻警示来看，一条是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充分肯定共产党的历史地位和伟大作用，肯定实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和中央集权制领导的历史必然性，不能用今天的不适应彻底否定过去，否定历史。另一条就是必须面对现实，承认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和人类文明的进步，社会主义制度也存在着改革和完善的客观必然性。可以说，经济上的市场化和政治上的民主化，不论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不论是资产阶级政党，还是无产阶级政党，都要按其要求而改革和适应。但相对而言，无产阶级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在上世纪的八十年代以后在这个问题上更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抉择。不选择经济上市场化、政治上民主化道路的国家没有出路，其政党必然会被推翻；选择了此道路的国家不坚持党的领导，其执政党也必然会被赶下台。苏东的问题就属于后者，因为它在推进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的过程中，彻底否定了社会主义制度及其执政的共产党。而我们之所以有今天，就因为我们既能客观地对待历史，又能承认现实，既选择了推进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的改革道路，又坚持了党的领导。
(三)从我国改革的现状看，经济上的市场化已成定局，不可逆转，难点已经突破，问题在于规范完善。而政治上民主化的改革方向非常明确，改革已取得相当成就，但改革已到了攻坚克难的阶段，改革的阻力相当大，任务相当重，形势又很紧迫。一是从改革的进程看，在八十年代初我们首先废除了领导干部职务终身制，实行了干部离退休制度；在八十年代后期，我们结合经济体制改革开始了企业用工制度改革，打破铁饭碗，砸烂铁交椅，实行了合同制、招聘制；到九十年代中期结合国企改革，国企职工彻底改变身份，职工开始下岗、待业、失业、再就业，劳动力在整个经济实体之间进行自由流动；在国企改革用人制度的推动下，事业单位也开始了全员聘用试点工作，党政部门推行了公务员制度；在改革一般职工和干部使用制度深入进行的形势下，对领导干部任用办法的改革也必然会提上议事日程，这是一个必然的逻辑发展过程和改革实践过程。二是从改革的难点看，改革领导干部任用制度是整个人事制度改革的关键，这是因为：①改革已经触及到我们执政党自身，改到了执政者的头上。改别人易，改自己难，改革必然会受到因触犯一些人的既得利益而遇到抵制和干扰。②只改别人，不改自己，此理不通，一般干部和职工不服，有怨气，加大了我们整体改革的难度和削弱了改革应有的良好效果。只有改自己，一视同仁，甚至比改别人付出的更多，广大干部职工才心平气顺，认为我们是真改革，才愿意承受改革的压力，迎接改革的挑战。③领导干部任用制度的改革，关系到建立一支什么样的领导干部队伍，这对我们国家的各项事业的发展至关重要。所以必须下决心对领导干部任用制度进行改革。三是从人民群众反映的热点问题来看，一个突出问题就是腐败现象，而吏制腐败又是整个腐败的源头和关键，解决党同人民群众的关系问题，改善执政党的形象，消除党内的内耗，密切党同群众的关系，恢复党内的友爱关系，把各级党政组织建设成团结战斗的集体，根本在于吏制改革。不改革，我们的党就没有出路，就不可能重塑党的光辉形象。
(四)传统的干部任用制度在当前暴露出的弊端是什么?改革应该达到什么目的?怎样才能达到我们改革的目的?这是我们必须认真思考的一个重大问题。从目前反映出的问题看，传统的干部任用制度的最大弊端是缺乏公开、平等、竞争、择优机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弊端的存在，往往成为滋生用人上的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的土壤，集中表现为买官卖官和靠各种人情关系当官，或二者同时参杂发挥作用，使党的干部制度严重扭曲，德才兼备的干部难以脱颖而出。其危害：一是损害了用人者与被用者的形象，进而危害了党的形象；二是由用人导向到整个做人原则出现误导，毁坏着整个社会风气和国民的心理健康；三是使党严重脱离人民，从根本上破坏着党群关系；四是破坏了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则，危害新经济体制的健康运行。由此导致一些地方任用干部成了政局动荡的一个根源，不改确实不行了。
那么，怎样才能达到我们改革的目的呢?这正是当前全国在实践中试图解决的问题。公开民主是其总的方向，这个没错。但问题在于目前偏重考试的公开民主选拔干部的方式，使用人者往往把改革的着眼点主要放在了解决用人上的不正之风、力图还自己一个清白上，而没有在预防用人上的不正之风的前提下，把着眼点放在起用德才兼备的干部上，这是一个很大的毛病。从实践看，目前偏重考试的公开民主选拔干部制度实行时间不长，但已暴露出它的一些弊端。我认为根本的办法在于公开、公正、平等、竞争、择优，而我们的职责主要在于制定这样的规则，并监督执行好这些规则，做一个公正的裁判。其实这和经济领域里一样，就是在公开、公正、平等、竞争、择优中体现等价交换的原则。关键是注重社会公论，扩大民主，把党管干部同走群众路线、由群众来选择自己的领路人结合起来。这里的关键是党管什么?我的看法是制定规则，当好裁判；怎么来管?有领导有秩序地还权于民。在选用干部的若干原则中，只要注重社会公论、体现民意这条真正落实了，其它几条就都能保证。所以在实际操作中体现民意这一条是关键。其好处在于：一是从根本制度上能确保主人与公仆的位置和关系不改变，也就从根本上能密切党群干群关系；二是把党管干部的权力规范化，变少数人定任免为多数人选领路人，使用人者与被用者失去了买官卖官和凭人情当官的条件，不正之风自然失去源头，赛场选马当然是优中选优；三是让群众民主选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能上不能下、争功要赏、巴结上级、争权夺利等棘手问题，不仅能密切党群关系，而且能化解党内矛盾；三是让群众民主选官，就能够确保官轻民重，形成效命于民、奋力工作的良好机制。总之，其好处可以表现在方方面面，使整个社会的政治生活走上良性循环的轨道。
(五)推进民主政治建设是大势所趋，实行民主选用干部也是人心所向，但在具体实践中，必须从我们国家的历史与现实出发，有领导有秩序地逐步推进；必须从各地的实际出发，采取有利于体现民意，有利于防范不正之风，有利于优秀人才脱颖而出的具体实现形式，不能搞一刀切，不能一哄而起，更不能不要党的领导。如何把党管干部的原则与体现民意有机地结合起来，如何采取符合实际的体现民意的民主形式是我们在实践中应该认真探索解决的问题。（曹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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